玖月未央

立夏

   分开 终究 来不及想念

   犹言无心 何以遣情

   很多年以后 你还会记得吗?

   那些灼灼的光线之中

   你我笑的温暖的眼

   这些年

   是你们

   多好

"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.但不代表我不爱你."

  故事在无处不在的东南亚暖阳中开了场.光线明快.一如孩童们纯净的笑颜.空气中缓缓流动着的融融暖意.安恬静默.

  那时.MEW仍是个性怯懦的孩子.眉眼温顺.TONG却是那个年纪孩子的典型代表.浑身散发着用不尽的活力与儿童式的意气.爱好调皮捣蛋.

  尽管是笨蛋王子救人不成反被K的老套剧情.我们却在看到他与MEW试图掩饰熊猫眼的情景时开怀的笑出了声.

  两个孩子就那样成了好朋友.成日黏在一起.嬉戏打闹.

  我们以为时光就会像那样一直平静而美好的延续下去.

  可他们却将面临分离.

  MEW在TONG的车子开出后才去擦拭眼角的泪水.懂事的让人心疼.

  于是我们有理由相信.那场多年后的相遇早就是命中注定.

  此时.两人均已长成面目清秀的少年.眉眼细小而洁净.尽管难掩暗藏在眼角眉梢的淡淡寂寞.

  MEW有一套自己关于寂寞的理论.像是要把那些年积聚在心头的落寞感情尽数倾吐开来那般.他平声静气的阐述着关于爱与寂寞的话语.

  那个一瞬间眼神黯淡的让人心疼的少年.这些年.原来还是吃了不少苦.

  就在我们难以抑制心头的尖锐刺痛时.TONG枕过来的一条手臂及时缓解了此刻的凝重气氛.两个年轻而美好的身影安静的靠在一起.温暖不着痕迹的蔓延开去.气氛馥郁.我们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边的弧度.

  MEW作为August的主唱.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.对着TONG唱起情歌来.声线尤其温暖.两人的眼神缠绵却依旧纯净的不掺杂一丝成年的情感.只是那么单纯的纠结在一起.像是雨后的阳光.带点浅薄水汽的湿润.

  我们安静的听他唱初识.唱回忆.唱眷念.唱离分.短暂休止符却还是隔开了大段大段的空白.

  时间凝滞不前.

  终于.TONG的左手如我们所愿的搭上MEW的肩头.细碎的亲吻的落下来.缠绵悱恻的揭示了这个故事中最为人期待的一场爱恋.

  于是我们微笑.祝福.心里装满了爱与幸福.

  只是...结局终会如我们所愿么?

  我们甚至都还来不及转身与朋友分享这份温暖.TONG母亲的出现仿佛预示着我们的愿望似乎难以实现.

  结局昭然预示.

  TONG递过多年前缺失的那份圣诞礼物.却还是将分离笑着说出了口.

  MEW睁着眩然欲泣的眼.一如儿时那般懂事的微笑着说谢谢.

  他说"谢谢你."

  我们掩面唏嘘不已.终究是忍不住要哭泣...

  暹罗之恋.这份掩藏在你我心中最天真的爱恋.

  有关于初恋.是内心深处依旧柔软而真实的情感.

  却也代表了那份最彻骨的伤痛与最殷切的期望.

  奈何事与愿违.我们始终无能为力.

  最最无可奈何天.

  年少时候的寂寞.是一个人默默喜欢另一个人的心情.那份感情弥足珍贵却不为人道.

  我们挣扎着记录在带锁的日记本里.掩饰在偷偷关注的眼神里.伪装在每一次的不期而遇里.

  个中滋味委实只有自己了解.

  甜蜜.委屈.怯懦.畏惧.欣喜.

  冷暖自知.

  大人们却还在说.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.

  然而他们不会再有机会知晓.在那些被他们不经意忽略掉的时间里.我们已经以自己的方式悄然长大.

  长成为面目模糊的成年人.我们轻易的将爱与不爱挂在嘴边.说的时候口吻甚是轻巧.

  牵手.拥抱.亲吻.做爱...一切关系发生的自然而然顺理成章.甚至来不及细细分辨我们是否真爱.

  我们对其他的事三缄其口.只坐看弹指间年岁渐长.心境沉着.

  只是.你还是否记得年少时总喜欢用执拗的方式来表达喜欢.

  还记得吗?那个骑单车的短发少年.

  你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他.尾音甚至有些小颤抖.连眼角都有些潮红.

  也许你从未留意过年少时自己是否眼神清亮.反倒是终日忙于见证别人的美好.好像你知道他们最美好的时候就是当下.好为他们将来的哀颓提前哀悼.

  可.若既定是这个结局.当初在那炫目阳光中.何必看见你笑得温暖的眼.温柔恬静.隐隐带着笑意.

  色如春花.

  忍不住问一句.如果我不是我.你不是你.

  会怎样.

不知道你是否记得我.我不贪心.只要日后有人问起80年代有什么歌手.你提一提我就够了.我会好好珍惜你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-----张国荣

  曾记否当年着青衣的男子是一生的情结.即使辗转成一缕幽魂.仍摆脱不掉那些牵牵念念.

  早春四月桃花灼灼.白面书生的一句醉言.便定下了三生石上不离不弃的誓言.

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.徒留下整颗芳心碎满地.

  来人却问.桥边红药.年年知为谁生.

  清晰的记得.那组偶然摄下的照片.

  他伏在黄昏的窗台边.焰火一样的云衬着火焰一般的衣.天空便融进了那般决绝的热烈.

  他微微敛起眼神.姿势便有些类似.反观那些流转于眼角眉梢的沉吟.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. 

  他转而望向镜头.那眼神幽邃的仿佛要烙刻进灵魂深处.终究还是偏头一笑.艳若桃李.

  好一个风华绝代倾城倾国.

  如今一个个角色望过去.

  从不知疲倦的无脚鸟到痴心绝对的美艳花旦.

  从天真潦倒的白面书生到软弱颓丧的富家少爷.

  从冷漠阴郁的旁白叙述者到倔强轻佻的青涩男子.

  阿飞.程蝶衣.宁采臣.十二少.西毒欧阳锋.何宝荣.

  这些个信手拈来的鲜活灵魂.像按了快进的黑白胶片.从眼前闪回过去.纵横交错.好似罂粟那般让人憎恨却又情难自禁.

  所以有人说."无脚鸟的悲剧在于.他不能同时拥有记忆和期望.总是顾此失彼.要么失望要么绝望."

  于是.你只好看着他在不同的剧情里反复的饰演逃亡者的角色.肆意的践踏着路边的每一处风景.

  乘上那趟开往南洋的火车.经过漫天黄沙的大漠.烟花柳巷和残碑破庙.去寻找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巨大瀑布.

  然而我们却不知道那个胭脂凌乱.绝尘而去的落寞背影究竟是蝶衣还是哥哥.

  就像我们再无法探究.他是以怎样的面目表情和毅然决然来表演那一幕的纵身一跃...

  只知道那个将完美撕毁了给旁人看的倔强而软弱的人.真的就那么消失在了时间的灰烬当中.遍寻不见踪迹.

  他摒弃了无法选择的生.选择了可以选择的死.罔顾了多少人的幸福.

  于他而言.生命太长.恨不得乘早离场.

  从此往后.午夜梦回.再寻不着那双只能在繁华旧梦中才得见的桃花眼.

  分明是.不及黄泉,无相见...

  明明.明明只盼他活长一生.

  没曾料想.

  也似烟花.不堪剪...

神说"单纯的孩子会得到我的祝福.你将拥有幸福的生活" 

而他.这样一个单纯至极的孩子.却偏偏.偏偏是不疯魔不成活.美丽无法阻挡.

[幸福于他.是左手揽起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.右手牵住几许海市蜃楼的眷恋.用交扣的无名指锁紧.便忘却今夕何年]

嘈嘈切切.落樱缤纷.但见-----

轻纱罗缦纷纷退场.舞榭歌台一片空白.正旦踩着拍板声登场.头面一如张爱玲笔下的华丽光鲜.

白衣胜雪.珠围翠绕.周身绣遍锦凤兰麟.

衣纹顿挫.身段伶俐.翩若惊鸿.宛若游龙.秋波微转.水袖翻飞.暗香疏影.芳菲无限.

曾经沧海.刹那间就是一天一地.风华绝代.

也只有蝶衣才可以演出这样的极致:

他一微笑.明眸皓齿.水波盈盈.

他一扬手.兰花微翘.冰肌玉骨.

他一开口.莺声燕语.不蔓不枝.

他一垂首.黯然神伤.我见犹怜. 

初见还是玉貌绛唇.两情谴绻;转瞬已是香销玉损.天各一方.

幕起还是歌舞升平.月落乌啼;幕落却已四面楚歌.暮色四合.

反反复复.他在一颦一笑中.千娇百媚.

真真假假.他在一虚一实中.轮回转世.

生生世世.他在一朝一夕中.度日如年.

分分合合.他在一心一意中.万劫不复.

醉生梦死.人生朝露.一晃已过花信年华.

观众背弃了他.他自己来演最后的主角.缺失了的剧情用血去补.血流干时他倒下.

蝶衣爱上的人已背着他毁了约.他不及反对便再回不去从前.终究他是输了.于是他微笑着独行千里.

是倦鸟.却也没有可归的巢.

[泛黄的桥段在倾斜的视线里分崩离析.连同先知自以为是的良言警句.他的哭嚎尖锐地穿过苍穹.撕心裂肺]

"不是说好了要唱一辈子戏的吗?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.都不算是一辈子"

然而终究只是部过场的折子戏.免不了死别生离的老套结局.

他神色木然.绝望生生不息.

右手握剑.锋刃横在颈上.毅然决然.

从左至右.刃过处.血如注.

伤口盛开.张牙舞爪.影象却是这般美丽.

有声音从远处传来：

"项羽.我的王.我在黄泉等你"

我相信那不是幻觉.

天亮了.醒醒吧.蝶衣.到你上台了...

那天晚上.我做了一个梦.梦见青青碧草.汩汩小溪边.我望着水中自己的脸.眼角下渐渐长出一颗泪痣.

  时针转到午夜仿佛就突然停滞.进入一个喧嚣的秘密花园.气氛热烈而旖旎.
  光线晦暗的角落偶尔有几对举止亲昵的LES.可身段再妖娆的女子此时也无法吸引任何人的注意.
  姣好的面容在满场意乱情迷的男子当中变得如烟尘般飘渺.
  那些白日里面目平凡的男子.在光怪陆离的霓彩和轻佻狂乱的音乐中变作了姿态撩人的妖精.
  拥抱.亲吻.挑逗.触摸.热辣的身段和眼神.肆意而妩媚的笑魇.

  一切都率性的自然而然.没有半分违和感.
  那是种别样的感染力.让你不由自主的沉溺进去.

  像被施了魔法那般.与之耳鬓厮磨.
  半倚在吧台附近的圆桌前.足尖轻踏地板.漫不经心的撩拨着耳边的碎发.一边看着灯光透过人群的狭小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暧昧的华晕.
  有种奇妙的晕眩感.
  拿过他嘴边点燃的烟.抿一口长岛冰茶的略微甘甜.

  不由得笑出了声.
  他握住我的手.转到舞场的前端.开始跟随音乐摇摆.
  周身的男子眼底尽是不明所以的暧昧星芒.波澜起伏.

  台上是年轻男子围绕钢管的柔软身形.光影下模糊了原本清晰的性别.
  俨然混合成一片柔糜妖魅的花园.
  而他是这个花园里最魅惑人心的一朵花.绽放在深夜的黑暗里土壤里.褪却了白日里的纯良外表.开的艳丽而纵情.每片花瓣都散发出优雅的香气.
  就在我即将被这片浓重的喧嚣迷失之前.一双手及时环在了我的腰间.把周遭的混乱声响尽数隔绝开去.
  我轻笑着缠上他的颈子.
  距离那么近.DIRO HOMME的轻甜味道混杂在烟草和酒精当中.缓慢却气势汹汹的弥散开去.

  凭添了几分诱惑的滋味.
  我迷恋的望向他的眼.如痴如醉.那光阴浓烈甜蜜的没法说.
  他的眼神怜爱又有种异样的深刻.嘴角都是温柔的线条.
  我试图找出掩藏在沉醉与静谧之下的某种不知名情绪.
  仍是一无所获.暗笑自己的不自量力.转而用力吻上他的侧脸.

  他的眼角有略微的潮红.
  以为就要像那样溺死在他的一双眼里.
  却意外的发现本该汹涌的感情在这个时候出奇意外的安静.隐忍.内敛.不敢放声.

  周围的画面浓重艳丽.而他越来越遥远.
  头顶的光散在地面上.分落的尘埃在光线中纠结.缠绵.腾升.像极了陈年旧事.
  依靠盛大的光萤.

  你那里明媚飞速流转.我这里阴暗凝滞不前.
  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句歌词"要是回去没有止痛药水.拿来长岛冰茶换我半晚安睡..."

 [长岛冰茶.传说原产于纽约州的长岛(实则不是).因其色泽好似红茶得名.却是极烈的鸡尾酒.混合了琴酒.伏特加.兰姆酒.龙舌兰.柑橙利.杜松子等烈酒再用柠檬汁与可乐调和而成.后劲十足.值得特意说明的是.女孩子不要因为贪图他鲜艳的色泽和初尝甜美温和的口感而贪杯.要知道.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承受住他辛辣醇厚的后劲.另外.长岛冰茶还有个特殊的含义.在酒吧中.若有女子点给男子此酒.则有419的邀请.所以女孩子要特别注意.不要犯了此类禁忌...]